墨洛温王朝的宫殿没有漂亮的城堡,而是乡村“大地产”

浏览:2167   发布时间: 08月23日

引言

“宫殿”一词就它的具体含义来说,就是指这样或那样的国王专属住所。事实上,我们不该忘记,加洛林王朝的国王们和他们墨洛温王朝的前辈一样,是一些到处游荡的君主。

直至807年,查理曼除了偶尔还在另一些宫殿落脚之外,才永久性地定居亚琛。然而,自从794-795年以后,亚琛的宫殿已经成了理曼的冬宫。我们实际上应该把法兰克王国政府的活动在一年中划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时期:春季和夏季为一时期,主要从事户外活动,如开大会、军事征伐和旅行等;秋季和冬季为一时期,用于室内工作,即进行思考和作出大的决策

矮子丕平已经有了偏爱的冬季住所,尤其是位于基耶尔齐的住所。此外,如果说墨洛温王朝的国王们一般居住在高卢境内的老罗马城市中,处在第一位的就是巴黎,那么,加洛林王朝的国王们开始居住在建造于荒凉地带的宫殿里,其中的原因也许在于他们的故乡,高卢的北部和东北部,处在默兹河和莱茵河之间的这片土地上,本来就缺乏真正的城市。君王的这种流动性随着疆域的巨大扩展而逐渐变成一种必要。然而,越来越衰老的查理曼逐渐寻求限制这种生活方式,直至最后放弃。

国王的住所或“宫殿”

大部分的乡村宫殿位于法国的北部和东北部,即帝国的中央核心区,特别集中在阿蒂尼、基耶尔齐、维尔贝里、贡比涅、蒂翁维尔等地。如果把这些宫殿想象成城堡一样的建筑也许就错了,因为它们一般没有建防御工事。相反地,这些宫殿其实是乡村大地产,上面有一些房屋和建筑,供君王和他的随从食宿和栖身,或者根据这样的目的来进行布置。

由于缺乏对法国领土内加洛林时期宫殿的考古研究,我们不得不借用一份描写一座二流王家宫殿的材料。这座宫殿处在佛兰德尔和阿图瓦范围内的阿纳普,描写这座宫殿的文本由一位巡视的王家专员在1689世纪初写成,他这样写道:“吾等于阿纳普觅见王宫一座,建以优质石块,分三房,主屋周边围以回廊,长廊配有十一间小房。地下有食品贮藏屋与两个门厅。院内有木头房屋十七座,配以相同数目之主屋和其余保留完好之附属建筑:马厩、厨房、面包房、两座粮仓、三间货仓。院子围以坚固的栅栏,石门,门下有走廊。院内有小院,亦以篱笆围之,篱笆以各种树木整齐排列种植而成。”

抽象意义上的宫廷人士即为国王的辅臣,他们随国王在王国境内到处迁徙。除开国王的家庭成员,他们主要由宫廷内部各项服务的负责人构成,他们事实上和当初是国王个人的仆人。其中有监管宫廷膳食、尤其是国王膳食的“塞内沙尔”,或称膳食官,字面上的意义就是“老仆人”,而其拉丁语头衔的意思为“国王餐桌的职员”;有司酒官;有国王寝室护卫官,因为国王的金钱放置在寝室之中;最后还有负责马厩和交通运输的管家,这是非常重要的官职,因为当时的朝廷是不断移动的

这些宫廷官吏的职能明显地并不局限于国王的私人事务,我们经常看到他们在其他的任务上展示自己,尤其是在军事指挥上。

萌芽状态的行政机构

除了这些官职,最初的加洛林朝中央行政并没有针对不同领域的事务而设的专门机构。但有两方面的事务部门除外,因为这两类事务的处理需要有良好文化素质的人员——教士来承担。一类事务是非教士莫属,另一类事务是教士具有倾向性优势。这两类事务机关就是王家教堂和掌玺署,而两者之间的联系也非常紧密。王家教堂由专门为国王宫廷宗教事务服务的教士组成,他们的人数和权限在加洛林王朝时期都得到增加,由于他们的知识程度高于世俗人士,所以加洛林的国王们也派他们处理一些非教会的事务,如作为巡按使外出巡视,承担外交使命,起草文书等。在第二个部门中得到使用的教士在查理曼时代构成了一个特殊群体,他们的领导人为掌玺大臣。

最后我们要指出宫廷中最后一位高级官吏“宫廷伯爵”,他是宫廷法庭的专职官员。在查理曼时代,在君王有时缺席的情况下,这位官员主持王室法庭。王室法庭审理的案件涉及位居高位并有权将案件提交国王审理的教会人士和世俗人士。该法庭的重要程度在查理曼时期,特别是在他加冕为罗马皇帝以后得以增强,其特征是查理曼的个人作用增强。由于地方行政的不完善,查理曼在他生命的后期相信他自己应该越来越多地介入司法,幻想他本人在惩罚罪犯和在帝国建立与神意相符的和平方面也许会做得更好。

年度全体大会某些特别严重的刑事案件,如事关786年由阿尔德拉伯爵阴谋叛乱者和公元792年驼子丕平阴谋的叛乱者和共谋的案件,从那时起被交由全体大会审理。全体大会是加洛林王朝主要的制度设置之一,现在有必要厘清它的作用。

尽管它的正式名称是“全体大会”,但它绝不是民众大会,关于民众大会的想象几乎均来自某些骑士文学,混淆的原因可能在于全民大会的召集与军队的三月会议或五月会议有紧密的联系。与军队会议相反,所谓的全体大会具有明显的贵族特征:与会成员有宫廷的高级官吏、伯爵们,通常还有主教和修道院长,再加上直属于国王的主要附庸等。全体大会一年至少集会一次,由国王召集并主持,开会地点在国王的某处宫殿,此宫殿的选择往往取决于下次军事行动的战场,会址离未来战场要相对较近。国王和他的近臣会精心准备一份议事日程,书写成文,有时通知教士和世俗人士各自分开审议与他们各自职能相关的问题,公元811年的一份议事日程就是如此:“我们首先将我们的主教和修道院院长分成一组,我们的伯爵分为另一组,两组分开就下列问题进行审议:1.当需要奋起保卫祖国之时,边境区和军队之间拒绝互相帮助,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4.我们要请问他们,为何事在何地,世俗人士在行使职权时受到教士的刁难,教士在行使职权时受到世俗人士的刁难?……10.讨论被人们称作为’遵守教规者那些人的生活。他们应该处于怎样的地位。11.讨论修道院生活,不遵守圣本尼狄克院规者能否成为修士?”

在上述情况下,教士部分的会议带有宗教公会,甚至是大宗教公会的特征,有关教会生活的重要决定形同教法。两组人员对议事日程问题的回答仅供国王参考,但它们对讨论后形成的决定却具有非常实在的影响。这些决定最常见的是成为国王敕令中的某些章节(条款),国王习惯上把敕令当作全体大会的结论而加以公布。

军队

如前所述,一年一度的全体会议往往与军队会集重合。对于如法兰克人那样的好战民族来说,军队集会也是常规性的事件:每年春暖花开之时,军队应召而至。在查理马特、矮子丕平和查理曼时期,军队在所有的夏季都处在战争状态。更有甚者,就如我们前面花费不少篇幅论述的政治事件所呈现的那样,这对国王和他的王国来说几乎成了一种必需,成了生存的前提条件,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

所有的自由民原则上均应该响应“集结号”。由于他们不领军饷,自己还得带上三个月的口粮和六个月的衣服及武器装备,军事义务成了自由民很重的负担。因此,连年不断的战争使他们越来越贫穷,以致于他们中的有些人不堪重负,最终变卖掉自己的家产甚至人身,遁入教会,或者更简单地就是沦为乞丐、土匪或为非作歹之徒。这种情形在查理曼统治后期更趋恶化,因为战争不再有利可图了,普通自由民充任的步兵获得战利品的机会越来越少。因此,尽管理曼采取了一些措施用以减轻自由民,尤其是贫穷的自由民的负担,但步兵武器的价值和重要性都缩减了,它们逐渐让位给骑兵。查理曼努力通过使用附庸制度增加骑兵的人数以达到军事目的。骑兵的武器装备,特别是重装骑兵的武器和装备,如盔甲,事实上是非常昂贵的。加洛林王朝的国王们开始割让部分土地给他们的直接附庸,直接附庸的人数大幅增加,再让附庸承担骑兵的军事义务,国王们可以在王国的各个地方都拥有装备精良的可靠部队。此外,国王们还鼓励那些诸侯们培植他们的附庸,由此国王可以不花自己的钱,用贵族的开支来发展骑兵。

加洛林时期的封建制

封地附庸制度引入国家组织体系中是加洛林王朝主要的成就之一。由此形成的制度,人们称之为“封建制”,在加洛林时代以后在由查理曼帝国解体后形成的国家中得以充分发展,它甚至漫延至整个西方社会,从上到下,经久不衰,成为西方社会最基本的特征之一。原则上讲,附庸制乃建立在两个自由民私人协议的基础之上,一方为附庸,他承诺为另一方服务,承认另一方是他的主人,而作为交换,主人一方要向附庸提供保护。似这样的附庸制在墨洛温时代就已存在,在当时的社会里,公共秩序的概念逐渐消失,不安全感迫使许多自由民寻找保护者。然而,经过公元8世纪的发展,一种新的做法使领主保护人的承诺更加具体化:主人被迫越来越多地将某些土地和某些财产赠予他的附庸,附庸从主人那里以“恩惠”的名头得到这些地产

从10世纪起,这些地产被称作为“采邑”,从此这些封地就成了附庸制的补充和对等物。加洛林王朝的国王们早就将这种做法普遍运用到他们自己的附庸,即“王室附庸”身上。通过出让部分土地或“恩惠地”,国王逐渐将他们改造成“有地”附庸,替代以前那样的在家里供养他们。这些“恩惠地”来自国王的领地,后来由于国王保留地的不足,越来越多地从修道院和教会的地产中获取。由此,国王的附庸首先为加洛林的军队输送了军官和最有效的武装——重装骑兵。其次,国王的附庸在王权的统治不太可靠的地区组成了某种军事殖民区,例如在阿基坦地区。最后,矮子丕平和查理曼还同样让自己的附庸为王国行政服务,他们迫使伯爵与之缔结主人和附庸关系。他们希望以此建立他们与伯爵们紧密的个人关系,使伯爵们肩负国家责任的同时,也兼有对国王个人的责任。只是到了后加洛林时代,人们才感觉到这一制度的不适之处,因为当时强大的王权已经消失。然而,在眼前,加洛林的君王们从中看到的是能够加强他们对国家行政机器进行控制的非常合适的手段。

“恩惠地”的不断增多,使加洛林王朝的经济来源出现了问题。人们立即发现,加洛林的国王们并没有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国库。他们只满足于在墨洛温时期就保留下来的罗马旧财税制度的残余。他们对此的态度不太有建设性,这方面的根本原因在于加洛林时代的经济结构。在那时,我们应该说,当时经济结构的特征是,一方面是农业和土地财产占有首要地位,另一方面是商品交换和货币经济的衰弱。国家的需求与此相适应,朝廷首要关心的就是它的土地财产,这是它最常规收入的来源,也是数量最大的经济来源。

除了土地以外,朝廷还有哪些经济来源呢?首先是通过行使权力实现的一些利益,我们可以纳入其中的有战争所得和司法获利。其次是可以等同于直接税的一些税收,尤其是一些或多或少还存在的人身依附税,例如一些罗马旧税的残余,或者给国王的年贡。贵族成员和教会机构每年要给国王送礼。然而,间接税才是唯一在本质上属于国库的收入,它们起源于罗马时期,历经墨洛温时代保留下来,到8世纪和9世纪,随着数量的增加变得益发重要。间接税中最重要的是货物运输交易税,这是国王针对货物流通和商品买卖所征之税。在查理曼时代,此税成为国王非常重要的经济来源。加洛林时期运输交易税征收点不局限于古罗马传统的征税处,它设立在边境,特别是海港,也设立在城市或有集市的居民点,还设立在某些河流上的港口,或者简单地沿着某些道路设点征收。

结语

加洛林的国王们在这方面虽没有什么创新,但也没有妨碍某些运输交易税点在那个时代变得极为重要,在当今法国疆域内,尤其重要的征收点有些设立在芒什海峡的海港,如康什河口的冈多维克以及鲁昂等,有些设立在内陆,如圣德尼和亚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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